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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陌上花早》真的游离于"倾尽"的主线之外吗?

古风歌词注2022-07-31 11:58:08

本文来自@紫川录 的留言。 



【文案】

赵钦去四年,无音讯,偶有同行人归,皆言其殁。徐蕙见赵氏二老无依,以与钦幼有婚约故,不肯他嫁,遂自拒官媒,手持灵位,嫁入赵家,以新妇礼侍二老。县人皆称其贤。又十四年,瘟疫过境,县中时有人亡。蕙力护二老不失,终尽瘁而死。

又二年,钦归乡,见父母尚在,而贤妻已殁,唯抚灵恸哭。时维太业三年,乡亲助钦立贤女碑于县南,以志蕙。

——《青川县志·贤女传》

 

《陌上花早》除了时间(崇宁到太业)、地点(青川县)确实在“倾尽”的系统以内,其余无论是人物也好,故事也好,都貌似游离于整个主线以外。楼姐《那些年我们一起追的倾尽天下》年谱里没有赵钦、徐蕙。@长安长依 曾经做过详细的倾尽人物关系表,也只有赵钦、徐蕙和大家都没有关系。

 

 

所以《陌上花早》到底为什么会进入“倾尽”系列呢?我们都知道楼姐非常喜欢且擅于埋藏暗线,河图曾说天阑守夜人的暗喻至今仍未被全部解开。而赵钦,我猜测他是整个《风起天阑》故事的目击者。天阑城几度战乱,赵钦皆在现场。(只想看这段分析的可以拖至“西京春不到”)

 

迢迢陌上花 年年颜色好

不见春来迟 但见花开早

庭树知故事 殷殷记今朝

星辰如此夜 风露间立中宵

 

 第一段总述赵钦二十年的离乡、徐蕙二十年的守候。“陌上花开,可缓缓归矣”,

“似此星辰非昨夜,为谁风露立中宵”(彻夜冒着风露站在庭院中望月思念)都是著名的想念爱人的典故。

 

“庭树知故事,殷殷记今朝”,《项脊轩志》的枇杷树是归有光在妻子辞世后种的,而这里则是在赵钦离乡前。唯有庭树记得徐蕙的刻骨相思,和一去不复返的年华。对应后文的“庭树尚青春,故人今安好?”转眼即是物是人非,生死相隔。

 

风起时 烟波渺地阔天高

却用余生梦 记故里曲调

 

“风起时”比喻时局初起变化之时,“烟波渺地阔天高”说明赵钦离乡的原因是他想要外出闯荡。这或许是受他同乡苏静的影响,《千秋莫负》文案:“崇宁间,太史院有苏谢顾三人为敬帝所重。苏静者,出身青川寒门,幼孤。”

 

天高地阔,好男儿志在四方,先立业后成家本也无妨。但赵钦绝对想不到,他这一走就是二十年,唯有在梦中才能思念那个回不去的故乡。

 

长路多萧萧 因缘如芥草

若得一人老 暮暮朝朝好

乱世中浮萍 聚散随浪潮

一生能几回共看 月色轻悄

 

赵钦并不是故意抛弃未婚妻的渣男,他知道前路艰难,因缘脆弱,所以如果能遇到可以白头偕老的人,他盼望着与她共度暮暮朝朝。

 

所以“乱世中浮萍,聚散随浪潮”这句,揭示了赵钦回不了家是因为他被卷入了乱世的洪流,他遭遇了崇宁、永初年间的两度战乱,所以才无法陪伴自己心爱的女子共看月色。这也乱世中人的无限可悲。

 

恰风华正好 唱少年歌谣

舟上白衣摇 摇落一江笑

星光酿一杯 愿天荒地老

明年今日谁会在这里 思远道

 

这段回忆了赵钦、徐蕙年少时的情景。恰少年风华正茂,泛舟江上,唱着歌谣。赵钦把故意把小舟弄得左摇右晃,整个江面上都是他们欢快的笑声。他们从白天一直嬉戏到夜晚,在星辰下对饮一杯酒,期盼着携手百年,天荒地老。

 

可是谁曾想,赵钦第二年就离开了,独留下徐蕙一个人,“青青河畔草,绵绵思远道”,思念着远行的爱人。

 

西京春不到 平陵雨潇潇

广汀莲子熟 北岭雪如烧

 

这一段是赵钦离乡二十年的行迹。

 

他先到京城闯荡(如果架空背景是基于史实的,那西京就是指长安),但当时敬帝不理政事,朝野怨声载道,时局已经很昏乱了。赵钦也许是被派到平陵任官,也许是北漂失败继续去平陵碰运气,也许是被谢婉(《风起天阑》的女将军)殿前武试的英姿震撼于是选择追随她,又或许只是单纯地游历。总之赵钦去了平陵,。

 

楼姐说《风起天阑》最初的文案只有一句话:“崇宁七年七月,白炎军破平陵城,斩守将谢婉。”而崇宁七年正好是赵钦离乡的第四年,他在这一年失去了音讯。

 

“平陵雨潇潇”,《风起天阑》里说:“守护的城阙大雨中呜咽”,白炎破城之日正是雨天。所以同行人才会“皆言其殁”,大家都以为赵钦在天阑一战中死了。

 

后来赵钦或许是重伤失忆,或许是战败被俘,,或许是参军入伍,总之他没能还乡,而是继续到了广汀。广汀没有在倾尽系列里出现过,怕是只有等楼姐把官方小说写出来(如果有的话),才能知道赵钦在广汀又发生了什么。

 

后来赵钦回到了北岭(北岭就是天阑城所在),再次亲历了天阑的战乱。《风起天阑》文案:“永初十年,周帝崩,朝野翻覆,诸王皆谋自立。时有乱军夜袭,见婉披发执枪于城上,肝胆俱裂,乃退。”楼姐博文:“十一年九月,秦王白彻起兵平叛。十二月,胜六王联军于天阑之野。”

 

永初十年、十一年的战役都发生在十二月,北方的冬天本来就是多雪的,而且《风起天阑》里也有“蝉鸣后又初雪”,所以才说“北岭雪如烧”。雪是白色的,只有在战火掩映下、血色晕染中,才会红得像要烧起来一样。

 

所以,就像天阑城的守夜人目睹了谢婉将军的牺牲,赵钦亲历了历史最重要的转折,他是整个时代的见证人。

 

风住时 还乡人白了鬓角

再遇当年酒 旧味寻不到

一去二十春 霜雪老客袍

荒途失故梦 归路迷尘嚣

见三五孩童 唱儿时歌谣

欢声里垂泪只为 别曲绝调

 

“风住时”比喻时局平定,赵钦终于得以还乡,却已是两鬓如霜。连家乡的酒都不复当年的味道,那么故里的人呢?一去二十载,人事俱已非。他在征途中早就遗失了最初的梦想和抱负,更可悲的是同时也迷失了回家的路。

 

孩童们唱的歌谣,八成就是赵钦少年时和徐蕙在江上泛舟唱的那首吧。这些欢乐的孩童,和当年“摇落一江笑”的他们何其相似。可是赵钦在第二年就离开了家,曾经的歌谣也成了“别曲绝调”。

 

半生来潦倒 剩一念未了

庭树尚青春 故人今安好

溯一路流光 觅音容杳杳

长满青苔的墓碑刻着 岁月如潮

 

赵钦二十年来饱经战乱之苦,颠沛流离,唯一的执念就是回乡看一眼徐蕙是否平安,最终面对的却是两行墓碑、一座荒冢。“庭树尚青春,故人今安好?”

 

赵钦和徐蕙都是底层的小人物,他们被时代的洪流裹挟着前进,没有一丝丝反抗的余地。我们津津乐道的北岭兵变,天阑风起,兵临城下,江山易主,在后人看来或许是波澜壮阔的英雄史诗,但对于当时的很多百姓而言,却是轻易间就葬送的一生。

 

所以虽然很多人都说《陌上花早》完全游离于主线之外,我却非常庆幸楼姐创造了这个故事,因为它反映的是那个时代的芸芸众生,它是“倾尽天下”系列最质朴的基石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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