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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收集怪物40年,每部电影都有怪物,最终拿下奥斯卡大奖

环球人物2021-11-23 07:59:23

2014年的时候,很多人都在嘲笑导演吉尔莫·德尔·托罗,说他正在拍摄的《水形物语》将会是一部糟糕的半神童话片和惊悚音乐片。影片上映后却让人大跌眼镜——金狮奖、金球奖乃至刚刚颁发的奥斯卡,都把最高荣誉给了这位原本不被看好的导演。


吉尔莫·德尔·托罗



电影导演、编剧、制片人、演员,“墨西哥三杰”之一。作品有《地狱男爵》《潘神的迷宫》《环太平洋》等。2018年3月5日,他执导的电影《水形物语》获得第九十届奥斯卡金像奖最佳影片、最佳导演、最佳配乐、最佳艺术指导4项大奖。 


用托罗的同行兼同乡、另一位获得过奥斯卡小金人的墨西哥导演亚历桑德罗·冈萨雷斯·伊纳里图(代表作《鸟人》《荒野猎人》)的话说:世界上有两种电影,一种大家都可以拍,无非有人拍得好,有人拍得差;还有一种电影,在这个世界上注定只能被这个人拍出来。《水形物语》就是第二种电影,托罗则是那个命中注定拍它的人。



 第一本书是7岁时购买的《恐怖小说精选》


“我想,每个人的本质在早年就已成形,此后我们穷极一生,都是在补上崩坏的、打造尚存的童年印象。”捧回奥斯卡后,托罗在接受墨西哥一家杂志采访时如此说道。他归结自己所有的艺术痴迷,都来自人生中的前11年。


1964 年,托罗出生在墨西哥哈利斯科州首府瓜达拉哈拉。在他上小学之前,他的父亲买彩票中了巨奖,一夜暴富。很有经商头脑的父亲借由这第一桶金,做起了利润庞大的汽车经销和房地产生意。他的母亲则如同一位女巫,会看塔罗牌,用树叶为人占卜命运,此外她还是一个业余诗人。


墨西哥是个流传着许多古老传说的地方。托罗曾说:“在墨西哥,如果你跟别人讲看到一个鬼魂,人们不会觉得恐惧,反而会让你再多讲一点。”他的保姆就爱讲鬼故事,托罗受其影响,成了一个敢在棺材里睡觉、喜欢去下水道探险、时不时和“魔鬼”对话的古怪少年。小学时,托罗培育过一个微型动物园,当中有蛇、乌鸦和小白鼠。他有时会抱着老鼠睡觉。他还经常与哥哥制作人体器官模型,在里面灌进番茄酱后从房顶扔下去。



信仰天主教的祖母认定这个孩子被恶魔侵袭了,曾经两次在教堂里召集一群人为他驱邪。不过,无论是虔诚的祖母,还是所谓的驱魔人,都没能“挽救”托罗。他的第一个毛绒玩具是外婆缝制的狼人,一直被他保留至今;第一本书是7岁时购买的《恐怖小说精选》,由被称为“科幻先生”的福斯特·阿克曼编辑。直到现在托罗都记得看《弗兰肯斯坦》时的震撼,“有人信仰耶稣,而我找到了弗兰肯斯坦。这个怪物对我的意义就好像撒旦对耶稣的意义。我看到那个怪兽,心想那就是我,那就是我。”从那时起,他无可救药地迷上了怪物,一发不可收。


获得奥斯卡奖后,有记者追问托罗喜欢怪物的原因,他如此回答:“我们总是以黑白分明的方式看待这个世界。而它真实的面目是灰色的,黑色和白色、建设和毁灭的混合,不是整齐划一的。大部分人是好人,但没有人是 100% 的好,也没有人是100%的坏。我们的世界不是这么运转的。为了生存下来,我们在相互毁坏。这就是我为何喜欢怪物的原因。怪物是不完美的事物。它让我们能够意识到,你不完美,但依然有人喜欢你。”


 “我的电影里必须有怪物” 


高中时,托罗拍了一部关于怪兽的短片,讲一个从卫生间爬出来的怪兽觉得人类很讨厌,又逃回下水道的故事。这奠定了托罗日后在电影业的“三观”:人类总是残忍、贪婪、无情的,怪兽反而是真、善、美的化身。托罗曾说:“剧本中没有怪物,我是不会拍的,我的电影里必须有怪物。”


事实也的确如此。以化妆师出道的他,担任过演员、副导演等多种角色。他不仅是《环太平洋》《猩红山峰》《潘神的迷宫》的编剧兼导演,也是《霍比特人:意外之旅》和《功夫熊猫2》的美术设计,还是《穿靴子的猫》《孤堡惊情》等电影的制片。而他参与过的电影,几乎都有怪物“出没”。 


1993年,托罗发行了第一部自己执导的电影《魔鬼银爪》。它讲述了一个另类吸血鬼的故事:年过半百的老头阴错阳差得到了“魔鬼银爪”,被银爪吸走了所有的血,要活下去就必须吸别人的血。是变成被机械控制的怪物还是失去生命、保留人性,老头最终做出了自己的选择。


凭借这部影片,托罗敲开了好莱坞的大门。此后,鬼童、外星机甲……他把怪物拍了个遍。


《地狱男爵》剧照。 罗恩·珀尔曼饰演的地狱男爵(左)是个头上长角的彪形大汉。


《地狱男爵》系列是他最爱的作品,因为它简直是怪物的天堂——男主角、女主角、反派全是怪物,除了抚养主角的教授和机构的工作人员,电影里基本没几个人类角色。


在托罗的电影里,拥有怪物身份的男主角不会变身高大英俊的完美英雄。丑和美的标准,在托罗那里是不同的。据他的同事回忆,托罗曾跪倒在收工后的片场,对着一个怪物模型痛哭:“你是多么美丽、伟大的生物,而我只是一个胖子!”


《水形物语》剧照,莎莉·霍金斯饰演的女主角面对反派同类,选择了保护鱼人。


“美丽而伟大”的怪物里也有例外。初入好莱坞,托罗曾与大佬韦恩斯坦合作拍摄《变种DNA》,主角是在纽约地铁里兴风作浪的蟑螂人。蟑螂人代表邪恶,人类代表善良。托罗对这部电影非常不满意:“当时我的生活里有两件事最可怕,父亲在墨西哥被人绑架,以及我和韦恩斯坦一起工作。绑架更好点,因为我知道他们想要什么。”


 “在一个自我泛滥的时代,拥抱他者” 


托罗说:“《水形物语》是一部谈论现在的电影。即使它被设定在1962年,也是谈论现在的我。”



一开始,剧本的名字叫作《艰难时日的童话》,托罗想表达的是人与人之间的联系,“关于同理心,关于人们需要彼此支撑、彼此依靠才能够幸存”。影片中的女主角——政府机密实验室里的哑女清洁工,把鱼人看作一个平等的生物。他们展开了一段美好而感伤的恋情,最终双双回归大海。


在托罗看来,这部影片里“有最多的我自己”。其中有他儿时的憧憬。小时候他看到电影《黑湖妖谭》,朱莉·亚当斯饰演的女科学家在水面游泳,鱼人则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,在下方潜泳,对她充满了迷恋,那是一个非常唯美的画面。“我觉得,这就是爱情,虽然那时我才6岁,但我开始憧憬爱情,我希望他们最后能在一起,但他们并没有,所以我一直很纠结。我花了46年才找到合适的故事、合适的怪物,讲述我小时候就向往的故事。”



影片里更深层次的则是隐喻当下:移民的身份以及托罗对时代的思考。他吐露身为墨西哥裔,在美国半辈子过的都是“移民的生活”,就像因为交通违章被交警拦住,当他们听出了托罗的口音,事情就变得复杂起来。这种微妙的感觉被他放大到《水形物语》中,里面的主角清一色都是社会边缘人:女主角是哑女清洁工,她的房东是隐秘的同性恋,好友是黑人女子,爱人是鱼人。弱势的人们最终消弭异见,共同与反派抗争。


托罗说:“这部电影想表达的一点就是帮助我们理解那些与自己无关的人,那些来自不同性别、不同种族、不同社会阶层的人,让人们意识到异类并不是敌人。这就是电影的魅力。我认为,电影行业最伟大的事情就是抹去沙滩上的界限。”说白了,《水形物语》想要告诉世人的,就是在一个自我泛滥的时代,拥抱他者。正如托罗在获奖时所说:相信爱,相信生命,相信电影。


作者:《环球人物》记者 王晶晶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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